国家卫生计生委程龙:我用「冷眼、热心」看互联网医疗

2017-07-12 14:07 来源:丁香园 作者:丁香园Forw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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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热心——国家卫生计生委卫生发展研究中心信息研究室主任程龙在 Digital Healthcare China 2017 大会上用两个词描述了如何看待互联网时代医疗生态体系的影响和变化:之所以冷眼,是因为要对创新技术、人工智能、互联网医疗等带来的改变做相应的价值判断;而之所以热心,是因为它们有潜力对整个医疗服务体系进行重构。

程龙强调互联网医疗的发展要聚焦八个字:创新驱动、风险管控。创新始终是发展的推动力,小至一家公司,大至整个国家。而在创新发展的过程中,风险不可避免,如何把握这两者之间的平衡,可谓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和精妙的艺术。而文末,丁香园李天天与程龙的精彩互动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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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服务体系正在经历由低级生态体系到更高级生态体系的进化。在数据和信息化方面,服务体系目前尚未达到互联互通的程度。疾病的预警方面也没有相应的互联互通,这就好比脚趾头烧着了,大脑却不知道。

如今医疗服务体系仍然存在不少问题,专科不专,全科不全,患者就医难以形成持续性的服务。这种状态不怨医生,而是整个服务体系需要进化、成长的过程。医生在其中能起到什么作用?未来的服务体系是什么样?我们能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价值在哪里?

这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关键词——协同。我们如何能在协同的过程中,各个角色能够起到更重要的作用,自己添一把火,添一块砖,加一片瓦,如此来提高效率。

以慢病来说,慢病患者需要持续的关注、持续的健康管理和慢病管理。患者自己和家庭医生肯定对患者的病情和状况最了解,但是患者和家庭医生能解决所有问题吗?当然不行,还需要专科医生。如何打通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实现专科和全科之间的协同,这就是未来医疗服务模式的核心关键点之一。

对于慢病患者而言,60% 可能会和个人健康生活习惯等其它情况相关,包括运动、饮食、个人基因等。面对慢病患者整体的医疗需求,解决并不能仅靠医生,还需要健康营养师、运动教练、甚至于患者自己,来整体解决慢病管理的问题。

从这一角度来说,健康中国建设非常重要。首先,普及健康生活;其次,优化健康服务;再次,完善健康保障;第四,建设健康环境,包括空气、水、食品安全、质量等与健康相关的;最后,发展健康产业,包括药物研发、精准医学、人工智能、可穿戴装备、互联网医疗等都在健康服务业方面。

在健康服务业,服务体系有待更加完善,使其成为更高层次的生态体系。医生、患者、药企、研究者、政府,都能够为健康中国的建设,共建共享,实现最终的力量。这就是协同的作用。

创新技术的价值是什么?要看是否满足临床需求,是否好钢用在刀刃上。

管控风险,有风险要明确指出。例如人工智能应用于皮肤病辅助诊断,首先,指导原则、管理办法一定要有有病例数验证;其次,对于个人通过自己在网上进行相应的自我诊断,一定要慎重,因为它可能会对服务体系形成很大的冲击。我们希望建立的是全科和专科之间的协同体系,使整个服务质量能够延续化。


- 现场互动(李天天 & 程龙) - 

 1   作为一名互联网从业者,我非常想了解,在互联网医疗或者移动医疗蓬勃发展的今天,整个从政府层面从监管层面,整体的观点是什么样的态度?是支持、鼓励、限制还是有其他方面的考虑?

大家一定要有信心。我们进入互联网时代之后,历史已经不可能再倒退了。我们接受了它的方便,可以说在这整个发展过程中,我们对互联网技术、对大数据应用、以及未来新技术的应用,都是想持鼓励的态度。但是,需要强调的是要相应的规范。

其实,做任何事情都可以理解,如何在这种促进和规范之间,做好相应的平衡。如果我们看整个文件发布的过程,可以用八个字可以理解——创新驱动、风险管控。如果在风险的角度上有问题,那就可以慢一点,把控一点,有序发展。

2   关于近期网传的两周内关闭互联网医院文件征求意见稿,您怎么看?

从整个管理规定的角度上来说,有没有这个文件,其实大家应该心里有一个相应的判断。尤其是做企业的、做金融投资的,一定要对判断有基本的考虑。这个考量是什么?从国家监管的角度来说,需要一个合理有序的环境。其实这对于踏踏实实在做互联网医疗的机构,也是一种相应的保护。

3   人工智能辅助诊断的指导意见,是不是已经有明确的出台时间?

人工智能辅助诊断的指导意见,其实 2017 年已经有了,大家可以查一查。但是未来可能还会有不一样的,辅助诊断可能还会有更多、更复杂的相应指导意见。有些是在监管层面,有些只是在指南的层面,还有一些相应的解读。

人工智能从各个方面涉及到很多,也涉及到质量和安全的问题。例如由谁来用,相应的责任的认定等很多问题。在治病救人的角度上来说,虽然说准确率能达到 90%,10% 落在某些方面或某些人身上,那就是 100% 的状况。

4   互联网处方药什么时间解禁?

药师审方会有难度。判断这事的时候,我觉得不要判断政府的状态,而要看风险。如果风险能控制,是不是可以考虑往前走一走。但是如果无法控制风险,药师制度现在没有达到这种程度,我觉得这事还是有难度。大家不要一直打听,而要自己判断、独立思考。

5   在互联网医疗行业创业,就是带着镣铐在跳舞,还要跳得美丽动人,这非常难。但有一点必须承认,政府的政策确实有一定的滞后性。大家经常会抱怨,技术突破得太快,模式改变得太快,而政府政策法规出台得太慢,您对这个矛盾怎么看?

国家在政策出台的过程中也是不断地做相应研究。一方面看国际的经验,另一方面看当前发展趋势,进行相应的预判。

在这个过程中,其实在某些方面做相应的试点研究,发现相应的监管特点和能力,来进行进一步的推广。这也是在某些方面能够按照创新驱动、风险管控的思路来进行相应的探索,不能过于看重眼前利益,急功近利。对于一些可能带来巨大效益的创新技术,给予时间和空间让它们成长。

现在数据质量和互联互通,还存在很多相应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政策监管就要慢一点。就好比高速公路没问题,但是哪些人能上,你得有执照,你得经过年检,你的车还行,你得系安全带,我在路上还得给你指好,前方多雾路段,前方多事故路段,给你有指示。我们知道做什么事情都是有风险,我们不怕风险,但是就怕风险没有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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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陈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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